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喻黄修伞ABO】意外怀孕系列之《我想吃你》(番外一)

首先扔个印调

修伞的内容就正式完结啦www

(番外一)这不是补偿,是加倍的爱

 

苏沐秋醒过来没一会儿,很快又睡着了。

苏沐橙把苏苏带回家,留下叶修守在病床边。

叶修孤单地坐在病房里,迫切地需要一支烟。

“你个败家玩意儿,现在知道回来了?”那断断续续的气音萦绕在叶修耳边,听起来与其说是怨责,不如说是嗔怪。

叶修长久、长久地注视着苏沐秋沉睡之中苍白无色的面庞,一颗近乎麻木的心里却有着一个非常明晰的念头。他知道,虚弱的苏沐秋这么费劲说出的第一句话,既不是怨责,更不是嗔怪。

这念头沉沉垫在叶修的心底,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竟是如此软弱。叶修的手指在苏沐秋额角的碎发上轻轻捻过,那短而柔软的乌发已成了久别的珍宝,被叶修无比依恋地爱重在指间。过去的七年在眼前一晃而过,在失忆的时候,没有苏沐秋的七年似乎也是十分充实精彩,可是如今他记起了苏沐秋,那本来如意的七年就成了残缺的七年。想到这七年究竟是由谁一手造成,叶修知道,有些决定不得不下,有些关系不得不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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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秋的身体大不如前。车祸导致的脏器受损是不可忽视的,他的身体垮了一半,需要很长的时间耐心地、慢慢地修补。他跟R大请了假,于是叶修在学校里化身勤奋劳模叶老师,一个人上两个人的课时,回家则变成五好小媳妇儿,任劳任怨地伺候支使他干这干那的苏大爷。

苏沐秋仿佛对现状很满意。现在他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叶修不敢轻易嘲讽他。偶尔他盯着新生代小鲜肉的颜盯久了,叶修就在电视机前来来去去拖地,酸溜溜地说他低俗。苏沐秋立刻就能捂着腰做虚弱状:“造反了造反了,哎呀,肾好疼。”

叶修只好乖觉地让开视野,忍气吞声地去擦厨房。

这一天苏沐秋抱着薯片坐在电视机前看人物专访,正看得入迷,叶修经过看见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的赫然是从前热烈追求苏沐秋的学弟,脸黑了大半:“什么情况,我都没上专访呢他怎么出来了?”

苏沐秋乐不可支:“没看这是经济频道?人家是新锐经济法学家,你个思想陈腐的刑法学者瞎嫉妒个什么劲儿?”

“嫉妒?”叶修简直嗤之以鼻,刚要说话,就听见电视里主持人问学弟的个人生活——年龄当好、声名鹊起的新锐经济法学家为何现在还是单身呢?叶修脸色变了,“经济频道?这主持人娱记出身吧?”

那边厢,学弟深情款款地对着镜头,温柔的视线好像穿过屏幕,直直投射在苏沐秋身上:“我已经有深爱的人了。”

房间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听见学弟继续温情脉脉地表白:“虽然他不属于我,可是我觉得再也不会遇到更好的……”

叶修手一抖,啪地关掉了电视机,森然看着被告白的对象。苏沐秋故技重施,一手捂住了胸口,一手还拈着薯片放进嘴里,毫无诚意地说:“啊,心口痛!”

叶修又没辙了,苏沐秋欣然目送他灰溜溜地憋着一肚子脾气离开,又把一片薯片扔进嘴里。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一只温暖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住,一个薄荷味的吻热乎乎地贴了上来。

火热的唇舌,夹带着浓烈的不满和全不克制的占有欲,紧紧贴着他,缠绕他。包围,扫荡,占有他的一切。那人口中和自身信息素相同的薄荷味的冰凉在这热烈之中只存在了瞬息,就被融化成温暖的甜蜜。

叶修松开他,却还是半压在他身上。深黑的眼眸沉沉注视他:“全世界,我最爱你。”

苏沐秋觉得这一瞬间,自己的体表温度已经窜上四十。他咳了一声,借口去看书一闪身躲进书房里,在黑暗中将左手紧紧压在胸膛上,深深呼吸。掌下心脏的跳动那样快,苏沐秋知道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十年之前他们热恋的模式就已是别人眼中的老夫老妻式,叶修除了没羞没躁地喊他媳妇儿之外,就说过那么一次喜欢。没想到过了十年,却把苏沐秋一辈子没指望听到的话说出了口。

天性使然,即使在黑暗中,苏沐秋也努力压抑着自己澎湃的情感。

可无论怎样努力,他都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

最后苏沐秋终究松懈下来,他在黑暗的书房里望着窗外夜空的那一点亮光,微笑着、叹息似的低语:“唉,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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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一家人之间的罅隙却并不会如此轻易地消失。苏沐秋在场的时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苏沐秋缺席的时候,叶修和苏沐橙就变得无话可说,而苏苏也不再渴求叶修的怀抱。

苏苏生日的晚上,他们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给小胖子庆生。用小胖子形容苏苏已经不太准确了。苏沐秋生病的日子里他突然拔高了许多,原来胖乎乎的脸上只剩下一点婴儿肥,突然就成了一个标致的小孩。平时叶修在场的时候,他总是不能自控地表现得很沉静,但到了生日的夜晚,叶修拿出他渴求很久的一款游戏机时,小孩还是恢复了以往的跳脱。苏沐橙也很快活的样子,祝福苏苏之余,还叮嘱自己的哥哥要严守禁令,好好听叶修哥的话。

叶修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艰难,总算一切都在变好。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自己的前路仍是艰难。大概是乐于见到一家人快乐的样子,苏沐秋逗着苏苏玩闹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开始感到隐隐不适。

车祸让他受伤太重,剧烈运动本该被禁止的。但难得这样的好时光,他们都有些忘情。苏沐秋努力掩饰,极度敏感的叶修他们还是立刻察觉了不对。在谴责的目光里,苏沐秋只好把儿子放下来,理亏地去休息。

他一进卧室,刚刚热闹欢愉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叶修等苏沐秋睡下再出来时,苏沐橙已经回家,剩下苏苏和他大眼瞪小眼。

苏沐秋的身体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不能言说的隐痛,他的病痛像一枚埋下的定时炸弹。这和苏沐秋孤身度过的七年一起压在他们的心上。苏沐橙不愿意对哥哥的爱人发泄她压抑已久的情绪,大多数时候,只能选择忽略,少数像这天般无法忽略的情况,她只能选择远远地走开。

苏苏看了看叶修,他是个渐渐成长的男孩子,对叶修与生俱来的孺慕之情刻在骨血里,同样地不想让父亲为难。他还很小,但已经学会排解自己的不快了。他假作苏沐秋异常的早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溜溜达达地去扒出了叶修买给他的游戏机,专心致志地玩起来。

叶修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拆开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那糖果凉得呛人,他眼睛因此有了一瞬热辣。

苏沐秋养大的妹妹和儿子,终归和他有共通的地方。叶修既心酸又深感幸运,嚼着清甜的薄荷糖去收拾残局。

等叶修打入苏氏内部的战役彻底胜利时,喻文州和黄少天都为他松了一口气。喻黄两人煎熬过彼此思念的一年之后就饱尝革命果实的甜蜜,顺风顺水地生孩子养女儿,天天腻在一起羡煞旁人。叶苏的坎坷经历开始得早,结束得晚,看得他们无比唏嘘。

几个人小聚了一晚,打牌时喻文州提议叶修给苏苏改个姓。叶修自己都没在意过儿子跟着媳妇儿姓的事,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先去看苏沐秋的反应——出乎他意料,苏沐秋竟然很平静,没有炸毛,没有跳起来谴责喻文州。

叶修认为苏沐秋这是在考验自己,考验自己的觉悟,考验自己是否清晰地认识到了家里人的阶层构建。于是他试探着说:“不用吧。”

喻文州很懂,抛下他去问苏沐秋:“沐秋想必没意见吧?”

苏沐秋扔出一张牌不说话,然后转头不满地看叶修,眼神里传达的满满都是“你不识好歹,给你机会不知道争取”。

叶修:“那改。”

打完牌,叶家夫夫去逗了逗还只会含着手指哭的喻公举,对喻公举抖着小软腿的剽悍哭泣姿势啧啧称赞,识相地在爱护女儿的黄少天赶人之前告辞。

下了楼叶修还有些不放心,拉着苏沐秋的手,凑在他耳边问:“真改啊?”

苏沐秋佩服极了他,冷哼一声:“……不改算了。”

好歹是相知甚深的爱人,叶修看一眼就明了苏沐秋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却是希望给儿子改姓的。他有些不明白原因,在他看来,姓叶还是姓苏,那都是他和苏沐秋的儿子,此和彼并没有区别。

上了床,苏沐秋背对着他,沉默地去关灯。

叶修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只好先服软:“别生气啊,改改改。姓叶就姓叶嘛,叶苏也好听……”他无心地说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舌头立刻打了结。好半天才找回丢失的声音,叶修快要被汹涌而来的惊喜和爱意淹没了,“苏苏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苏沐秋气得冷笑:“难道是你取的?”

叶修在黑暗中缓缓躺下,从背后紧紧拥住了苏沐秋。炽热的鼻息纠缠在苏沐秋颈项上,叶修有些忍耐不住地细细吻他后颈。吻渐渐游离向下,叶修在黑暗中摸索苏沐秋的身躯,心脏要爆裂开一样承载了太多喜悦和欲望。他实在是太过于迟钝,时至今日才发现藏在儿子名字里的,是苏沐秋那时的等待、期望和爱。

苏沐秋如今又返校任教了。他给学生讲刑法学说,总是免不了提一提办公室里另一个人的看法,再加上自己的点评。有一回给学生讲评叶修出的试卷,讲到最后更是愤懑不已:“真是看不下去啊!我系某老师,借着出题的机会以出题的名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考生,绑架学生的思维……”

在大教室后门等着接媳妇儿下班的“某老师”受不了了,敲着门打断:“苏老师,有意见当面提啊。这都下课了,您不吃饭,学生不用吃饭吗?”

背后说人被抓个正着的苏老师干咳几声,一脸问心无愧地放了学生下课,毫无障碍地跟叶修一起去食堂,路上看见他们同行的学生简直叹为观止,苏老师真是光风霁月,叶老师真是胸怀坦荡。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太年轻。

当晚苏沐秋被叶修弄得死去活来,做到几乎痉挛,带着哭音骂叶修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私报公仇。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还全身脱力,嗓子发疼。气不过的苏沐秋没有吸取教训,当天就大笔一挥,给自己即将发表的论文加了个副标题“——与叶修先生商榷”,投给了国内某家著名法学刊物。

刊物出版当天叶修就看到了。苏沐秋冷静地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叶修没有在床上惩罚他的意思,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第二个月他就气得吐血。在同一本刊物上,叶修也发表了一篇论文《也论×××——兼与苏沐秋教授商榷》。

同校的师生对此事评论道:“呵呵。”

单身三十多年的魏老师不能容忍:“你们俩特么上班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同一个办公室就算了,下班也是同一间公寓同一栋楼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这样玩儿很开心吗?”

苏沐秋怒:“谁跟他玩儿了?”

叶修笑:“开心。”

这一年校庆的时候,戴妍琦起头,提议把当年的话剧重新搬上学校舞台,得到了魏琛方锐等单身汉的大力支持,却没有想到这让某个Alpha一偿十年前的夙愿,消受了一回美人律师。

化妆间,律师袍,美人。

此处有肉

苏沐秋最后当然没有穿那身衣服上台。他另换了一身戏服,和叶修上台扮演相爱、相斗、相惜的情人。

演出结束,舞台上透亮的镁光灯下,他们依旧站在了彼此身旁,接受着正经学生们的仰慕和不正经学生的起哄。

他和叶修已经不是当初青涩的学生,而是如剧中人一样,功成名就,资深老道。变化得何其多啊,苏沐秋看看台下几乎疯魔了的学生,他从前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还饱受流言的考验,一个校辩论赛的冠军有时都极其遥远。现在,他们却身为教师,写着专著,发表论文,掌握着学生的未来了。在这样的大场面里,已经不若从前那样激动了。

可重返这个厅堂舞台,他们都还是喜悦的。

这出戏,隔十年,还是一样经典。眼前人,隔十年,还是一样爱。

(番外一)《这不是补偿,是加倍的爱》-FIN-




因为有小天使问起来,在最后解释一下苏苏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其实没有含义(噫!)
只是当老叶归来以后,苏苏就会改名成叶苏。叶苏的含义我觉得已经非常明显www
老叶之所以觉得感动,是因为苏苏出生的时候他正在闹失踪,沐秋的心情可以体会,一个人带儿子必然多有艰辛,何况还要担心不告而别的另一半。但是在这样的心情下,沐秋含蓄地在儿子的名字里写下了对他的等待,等叶修回来,实现他“叶苏”的愿望。
正文里不写,是希望有一些适当的留白,有些没说出的话,没说出的体悟,比说出来更动人。
可惜我好像还是没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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