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喻黄修伞ABO】意外怀孕系列之《我想吃你》(12)

看了一下,这文也已经4w字啦。本文开始完结倒计时。


12、

喻文州把苏苏送回家后坐了一会儿,在外面兜风泄火的苏沐秋才回到教师公寓。苏沐秋催着苏苏做了作业爬上床睡觉,然后给睡着的苏苏盖好被子关上床头灯。情不自禁地,他坐在寂静中长长叹息一声,才起身开门去见喻文州。

有一会儿工夫,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沐秋慢慢地回忆着今天见到的叶修。这是他记忆中的叶修没错,但身上的某些地方,又不像是他的那个叶修了。他尝试着将这感觉描述给喻文州听:“他的性格明明没有变,但却让我觉得说不出的陌生。好像外壳还是原来那一个,但是内容被人全部置换了。”

“怎么说?”

苏沐秋回想叶修今天说的话:“他说自己从小在德国长大,没有见过我。虽然搞法学没错,但是一直是在德国深造。没有恋爱,没有婚姻,一直是一个人。”

喻文州觉得这事有些匪夷所思,开了电脑去外网上搜中文名叶修近年的资料:“你有跟他说你们的事吗?证明自己和他从前的身份之类的?”

苏沐秋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写满挫败:“怎么没说。可是七年过去,标记失效,我们又没有拍过合照什么的……咳。”他越回想越生气,“你别说,我刚冷静一会儿,一想起他今天那幅‘哥是学界魅力第一的男人粉丝无数追求者众,你这种段数虽然新奇了点但是哥早已看穿了你是没有希望的’的X样我就恨不得往死里揍他。”

正在快速敲键盘的临时黑客喻文州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脸。

苏沐秋想起自己当年对叶修的评价,继续呵呵:“能让我有这种冲动的,不会是别人。”

“我想也不是别人。”喻文州把电脑推过去给苏沐秋看,“这个叶修说自己是在德国长大的,可是他用德文名字在期刊上发表和R老合作的论文却是从七年前开始,和叶修从这里失踪的时间正好匹配。

苏沐秋看到那篇论文的重点却有点偏:“卧槽,这是他写的?我七年前就看过这篇论文,当时还觉得挺有道理想拿来在论文里做个脚注什么的……网上都没什么他的资料,我还以为这货和R老是一个辈的呢。”

喻文州想起从前这一对在系里大秀恩爱的样子,微笑着表达自己的羡慕:“你们真是合拍。不管他用什么名字……”

苏沐秋脸上难得地有些挂不住:“咳咳,学长,咱们说正题说正题。”

“正题就是,叶修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出了意外就是有人刻意安排,不是自愿的就是受他人控制。”喻文州沉吟,“……这个样子,也许是出了意外真的失忆,可能是有什么苦衷不能和你相认,还可能是……催眠?”

“……”意外、苦衷、催眠,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苏沐秋觉得自己简直活在了狗血小说里。

“不管是哪种可能,最重要的是先把叶修留在国内,最好是留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我们才可以慢慢地找原因,如果真的是失忆了,也更方便让他想起来。”

做了七年单身爸爸五年法律系教师之花的苏沐秋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学长来替他担忧、费心安慰、为他遮风挡雨的辩论社社长了,他安心地靠在沙发上成竹在胸:“山人已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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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接受了德国法学泰斗、忘年交R教授的拜托,决定在R大法律系做一年的教师。

他问R老这所学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R老十分严肃地说:“和我的姓一样都是由R开头。”

叶修折服。

家里不明原因地异常反对,不过叶修早已闯出了自己的天地,他的父亲如今勉强不了他,叶修羽翼已丰,想要在何处立身都不需要依傍。反而是现在的叶家,多多少少需要他的支撑。

叶修被冯姓的系主任热情地领进办公室。光洁明亮的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张堆满了书籍,另一张只有简简单单的摆设。叶修走向那张一看就是为自己备下的空桌,一面不经意地打量另一张桌子,一眼望去就知道那上面堆的书籍怕都被翻过千百遍,远远再看看书名,唔,不少原文书、译制书,各法系各派别都有,这位老师倒是博览群书,博采众长了。

叶修对那张桌子的主人产生了一些好奇,听说对方和他年纪相仿,在国内收了这么多原文书,又要一一读过,对学术真是执着到热情洋溢的地步了。叶修不由想见见对方是怎么样一个年轻精彩的人物,可是大约是没课的缘故,叶修空等一个上午,都没有等到与那位老师的照面。

下午的时候,那人终于姗姗来迟。

叶修看着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走进来。大约是在开了暖气的办公室里微热的缘故,那人把大衣抄在手上,身上一件浅灰色、针脚细密的V领毛衣,贴着细瘦修长的身体,露着白皙颀长的颈项。从叶修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那人好看的锁骨。叶修察觉到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悸动,不免有点震惊。难道伴随他多年的宿疾,就要随着这个老师的出现不药而愈?

他的视线慢慢上移,终于看到那位老师的脸,随之也认出了那就是那天在街头纠缠他的Omega。那天他啼笑皆非,没怎么细看,今天才发觉这位Omega长了一对闪着笑意和热诚的双眼,偏偏又是双善于勾人的桃花眼,他对着自己一笑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叶修缓缓意识到,这个Omega,好像是不必对自己纠缠不放的。

“你……”叶修想起那天说的话,微微有些尴尬,“你好,我叶修,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的声音也很悦耳:“你好,我叫苏沐秋。”

那天叶修急着摆脱,竟然连人家的名字也没打听。而此时此刻,苏沐秋三个字一入耳中,叶修多年不动的心脏就像被细细的绒毛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明原因地感到熟稔,亲昵。

两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各自抽完了一支烟,然后夹了本教案去上课。走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撞在一起,看看两个人相似的装备,相近的态度,都是失笑,叶修不由有些要将对方引为知己的冲动。

苏沐秋半句不提初遇说过的那些话,完完全全当他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还算投缘的同事。叶修心里释然,但总觉得心底竟还有一些十分欠扁的失望在。

苏沐秋走进教室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刚刚为装×脱下来的外衣给披上了。一边用冻的有点僵的手指板书一边想,作孽哟,为了勾引莫名其妙失踪七年的老情人,连脱衣色诱这种段数都用上了。三十岁的人要在恋爱道路上从头再来,果然还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啊。

下了课的叶修硬是被系里的几个老师拉住说要给他开个欢迎酒会,地方就选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叶修还算喜欢热闹,也想见识见识国内的酒吧是什么模样,于是欣然前往。不久之后他就发现,大队伍里除了苏沐秋是见过的之外,竟然还有那天站在苏沐秋身边的Alpha。

在酒吧落座,喝酒聊天的人多了,叶修也不便让自己那颗略微松动的脱单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端倪。他跟别人搭的话不少,不刻意去亲近苏沐秋。苏沐秋大多数时候默默的喝酒,沉思,少数时候和旁边的喻文州说几句话,还有极少数的时候,往自己这边笑着凝睇上几眼。

就那么带笑的惊鸿一瞥,却让老宅男叶修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这好感来势如潮,汹涌澎湃,真是阻挡不住。叶修心想,我毕竟是单身太多年了,看到美人容易萌生好感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正内心十分勉强十分屈从似的想着“在所难免勉为其难”之类的事,就看见喻文州往苏沐秋身边轻轻一贴,问他:“跳舞吗?”

旁边的老师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立刻鼓掌叫好:“好久没见苏老师跳舞。快来一曲。”

三十几许的苏沐秋不是当初一撩拨就炸毛脸红的青涩学生,他如今情商高超,该有的心眼一样不缺。于是他站起来接着喻文州伸过来的手之前都没往叶修脸上看过一眼,面朝叶修的喻文州却凑在他耳边轻轻笑:“他脸黑了。”

苏沐秋背对着脸黑的某人志得意满地笑。

他走上舞池,经典的探戈舞曲《一步之遥》悠悠响起。苏沐秋娴熟地跟着那慵懒的旋律与喻文州慢舞。他如今会跳很多舞种了,拉丁舞,华尔兹,探戈。跳舞是他想念叶修时的消遣方式。在工作和照顾苏苏让他倍感疲倦的时候,他想念叶修的程度会比平时深上那么一点,一开始的时候苏沐秋觉得这是一种软弱,让他看到了自己对叶修的依赖。他希望能停止对叶修的思念。但时间越拉越长,他终于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甚至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遇上了一个精彩的人,有一段好的爱情。依赖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对方值得。但他的生活是那么燃烧着的,静止下来思念叶修对于他而言有些乏味了,于是苏沐秋学跳舞,如果有一天叶修还会回来,他可以拉着他一起跳舞。

在舞池中央跳探戈时的苏沐秋就像从前在体操房练拉丁的苏沐秋,从前在辩论场上飞扬激越的苏沐秋一样,是专注而享受的。他的专注倒是将一直观察叶修的喻文州衬托的相当不敬业,于是喻文州不满了,在钢琴四声跳跃的琴音里将苏沐秋猛然拉的极近,观察了苏沐秋脸上不明所以的神色一会儿,然后褒贬不明地微笑:“沐秋,你心真宽。”

他以为叶修回来以后这一副和所有人素无瓜葛的模样一定让苏沐秋很哀伤。结果这位学弟的第一个反应是气得炸裂,随之就马上以十二分的战斗热情和战斗精力投入到了重新追回旧情人的战役当中。喻文州自然知道苏沐秋的座右铭是“只是从头再来”,但这“从头再来”也未免来的太快,太不抒情太不忧伤,太没有个起承转合了吧?

这些场景在叶修眼中,真是暧昧的不行。两个人一身情侣似的紧身黑衬衫,喻文州的手背一直轻轻贴靠着苏沐秋的后腰,另一手则握着苏沐秋的手。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贴面慢舞,然后便随着旋律热情洋溢的旋转,拥抱,默契地踩着标准的舞步,在慢舞的间隙里,情意绵绵地喁喁私语。

叶修觉得心里很空。苏沐秋照理说是对他有几分意思——不然也不会在街上说自己是他的伴侣了——可是现在他又像没事人一样做别的Alpha的舞伴。叶修希望站在苏沐秋旁边的人是自己,虽然他死宅三十余年,别说跳舞,散步都不爱。但是苏沐秋怎么能站在别人旁边?坐在身边的老师都为那两个人鼓掌,说那两个人如何登对,叶修觉得这议论刺耳的难听。这种酸楚,嫉恨的感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Alpha的占有欲在作祟吗?

他恍恍惚惚的看见一个画面,宽大明亮的体操房里,有人在拥抱穿一身拉丁舞纱裙的苏沐秋。苏沐秋在那个人怀里懒洋洋地说着话,脸上还带着余韵的潮红,就像现在台上剧烈运动之后的他一样,面如桃花。抱着苏沐秋的人面目模糊,看不清脸,但是叶修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哥要把它收藏着,等很多很多年以后,都还能记得这一天。”

叶修如遭雷击。

他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苏沐秋已经回到座位上喝水,叶修死死地盯着接受众人赞美的他,心里还无比纷乱,那到底是一个幻觉,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

他和苏沐秋,真的见过吗?拥抱过吗?还有……相爱过吗?

除了刚才幻觉似的残片,叶修全无印象。

叶修在找丢失的记忆时,喻文州在找人。刚刚在台上跳探戈的时候,他好像在台下的人群里,看到黄少天的身影一闪而过。

这些天他经常去黄少天的甜品屋。但是黄少天显然躲着他。喻文州不知道他是暂停了营业还是查了自己的课表,每次喻文州去店里,都只看见拉的严严实实的铁门。

黄少天这样躲着他,却在这时候来了酒吧?喻文州担心他一个人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会出事,一下场就匆匆忙忙地寻觅那个身影。

喻文州刚刚在台上的表现叫许多来钓人的Omega动心,现在边走边寻找的样子更让人意识到他落了单。Omega们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身边靠,轻佻地揩油,挑逗,勾引。喻文州不动声色的坚决拒绝,不慌不忙的打发走他们,终于在敷衍最后一个迎上来的Omega时,瞥见了站在吧台处的黄少天。

那个Omega见他一直专注地望着别处,嘴上只是有一声没一声地拒绝着,不由也回头看是何方神圣勾走了这样优质的Alpha。

他看到了那边的黄少天,不屑地啧了一声,对喻文州说:“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呀?”

找到了人,喻文州心里安定下来,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微笑着应了一声,其实还有些小小的自豪。在这满吧开放的Omega里,他喜欢的人虽然在和别人交谈,但明明白白地流淌着干净明朗的气质。他们恋爱时黄少天骑士般明朗又虔诚的气质叫喻文州爱重,而黄少天犯傻时的稚气可爱又叫他爱怜。黄少天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喻文州想要去找黄少天,却被旁边的O拉住了衣角:“别呀,你别看他看起来清清纯纯的样子,其实很乱的。他是这里的侍应生,刚来这个酒吧的时候还没被标记,就已经怀孕了。怀着孕都不耽误勾搭客人,结果……一个晚上之后,流产了。”他耸耸肩,全然没发现喻文州已经全身僵硬,继续侃侃:“那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我还以为是他觉得太丢人不好意思来呢,没想到今晚又见到了,看来要重操旧业啊……”

他说完才发现,面前这个俊秀的男人已经面色铁青,刚刚温和的玉石一样的眼睛里,现在像被利器戳伤,直要溅出电芒火花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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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解释一下,烦烦没有被路人怎么样,流产不是因为这里的Omega想的辣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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