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喻黄修伞ABO】意外怀孕系列之《我想吃你》(09)

私设:在A不标记O的情况下,O有极其微小的概率怀孕。


09、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从明净的高空划落至星光璀璨的秋夜。

喻文州冰冷僵硬的手指在温暖的大衣口袋里并没有得到舒缓,他的指尖轻轻扣着兜里的手机屏幕。尽管它现在黑着屏,喻文州依然将关机前那上面的文字记得一清二楚。

黄少天说:“喻老师,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去了国外以后就对我很冷淡,我觉得这恋爱谈的怪没滋味的,而且和老师在一起,我仔细想过了还是觉得没什么安全感。同学里有Alpha一直追求我,我也挺喜欢他的,高富帅不说而且性能力十足,我一个控制不住就不小心那个啥了,以后我就要投向新爱人的怀抱啦,老师,咱们好聚好散吧,学生我祝你前程似锦啊,么么哒。”

黄少天沉寂了几天以后,就用这么一长段话回报他焦虑的等待,语气十足的漫不经心,甚至加上了一个用来卖萌的轻佻的“么么哒”。

喻文州的手机自从收到了这一串QQ消息,就一直没换过界面。锁屏解开就是硕大的“好聚好散”四个字,喻文州看一次心口就揪痛一次,像被人从胸腔里取出,然后踩在泥土里狠狠碾过,他几次看完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用力揉着胸口左边的位置,但过一会儿又会自虐似的将手机重新划亮,逼迫自己细细地,一个一个字地读黄少天的分手消息。

收到消息的当时他就给黄少天打了电话,没有人回。第一瞬间的机会错失了,他就失去了那时的冲动。手指摸索着写下“好”,“为什么”,“我不同意”……最终却都删掉了。黄少天不与他联系,黑暗中,喻文州只能搁下手机靠在床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他本来是一个执著心强,控制欲旺盛的男人,但披了一张温文尔雅淡定君子的羊皮长达二十余年,对许多可或缺的事情就不再有执念,这些年人生里,从他生命中错失的人事总也是有的,可是喻老师坚持岿然不动的世外高人形象,从来没想过气急败坏地挽留追逐。

可他要为黄少天破例。这是他真正爱上的第一个人,跨越了年龄阅历的差距和身份的阻隔,黄少天这样匆匆忙忙地移情别恋,他不能轻易释然。所以一句大度的“好”打出千百次,却又千百次的被删掉。可是他也不知道如何挽留,他不怕在爱的人面前难看,不怕从此损失了那虚无的完美形象,却不知道怎样开口要求解释,怎样表达,才能让黄少天知道自己的真心。

最后他说,请你等我回来。

喻文州下了飞机直接赶往学校想去学生宿舍找黄少天。深夜被叫醒的宿管面对着他全无一点好脸色,听他说了找某某寝的黄少天以后,凶悍地将三个字甩出门外:“退学了。”

喻文州怔在原地。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宿管被他的叩门声扰的不耐烦,隔门大喊一声“都退学三天了,找不着的。”

喻文州的第一反应是找黄少天的班主任魏琛问个明白。号码都要拨出去却又收住了手指,魏琛是人中之精,平时不爱管事,真遇到事情却一猜就透。他在德国本来交流的好好的,却连夜回国,又深夜向他打听黄少天的事……

喻文州不知道黄少天退学的原因,只以为是家庭压力,他想自己是有能力让黄少天回到学校求学,甚至回到自己身边的,魏琛若知道了,少天到时候必然不安……

他打给了自己最欣赏的一位学生,算起来可以称得上是黄少天的师兄。

电话里他假托别有要事回学校,想喊小弟子给自己打打下手,竟然听说刚收不久的小徒弟已经退学,只好找别人帮忙。话题七弯八绕,终于拐回黄少天退学的原因上。

那边他最得意,最欣赏,最认可的学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黄少天怀孕了,自己申请的退学。”

喻文州如遭雷击。他想过所有可能的分手缘由,包括来自距离的,来自黄少天家里的,甚至也真有来自黄少天身边这花花世界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由自己一手促成。喻文州将手机攥紧在掌心,想象黄少天发现怀孕,提出休学时的心情,想起黄少天不管心里如何痛楚,面上强装着漫不经心,满不在乎地和自己分手的样子,对自己的厌恶甚至到了痛恨的程度。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论那个稚气莽撞的倔强少年躲去了那里,他都要把他找出来。

然而他的学生轻轻一叹,温柔地在电话那边劝慰他:“老师,您也别太失望了。人一时走眼,总是有的。少天这么年轻,爱玩是难免的,他被人标记怀孕又是在您出国的时候,虽说您是他的导师,但这不是您的过失。”

“……标记?”喻文州模模糊糊听到这两个字,觉得事情似乎又不如自己所想。

“嗯。”电话那边的叹息声很低柔,“他身上都是别的Alpha的味道呢,可能是被标记以后没有做好避孕措施。对方大概不是我们系里的学生,少天身上的味道很陌生,他的情侣也可能是校外的……”

喻文州想起黄少天说:“今天迎新晚会,周泽楷穿黑西装了,正经有点帅。”

“同学里有Alpha一直追求我,我也挺喜欢他的,高富帅不说而且性能力十足,我一个控制不住就不小心那个啥了。”

他的学生也说:“他身上都是别的Alpha的味道呢,可能是被标记以后没有做好避孕措施。”

喻文州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他刚刚又痛又悔,一时都忘了,他根本没有标记黄少天,黄少天又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为了自己妒忌的猜疑而去找别系的学生清算的事情,喻文州做不出来。他一方面为黄少天的怀孕心灰意冷,一方面却矛盾地深信那个明媚坚决的少年并不是自己一时的幻觉错认。喻文州没有犹豫,在学校宿舍停留了一个不眠的长夜,他转身奔赴曾经为了给黄少天一个惊喜而驱车前往过的那个滨海小镇。

黄少天的家境不错,家人住着高级公寓的套房顶层,楼顶还带了一个露天的小花园。可是喻文州知道这地方绝不宜人。

他深深吸气,上前叩门。

一个矜贵的妇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他。喻文州连夜奔波,风尘仆仆,一贯良好的形象消失殆尽,显得有些狼狈:“您好,我是R大的教师,来找黄少天。”

妇人冷淡地说:“他不在这里,这里不是他的家。”

喻文州愣住。

妇人看样子就要关门,喻文州猛地拉住了扶手:“我不会弄错,这里是XX花园X幢X单元AAA号房,户主XXX,他的独生子叫黄少天。”

那女人抬眼看看他,嘴角一勾,露出讥诮的笑意:“抱歉,您说的那个人不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

喻文州有些明白黄少天对这个家庭的冷漠从何而来,他稳稳地扶着扶手低头与那个女人对峙:“亲缘天定,不是说不认就不认。”

“亲缘天定?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要我们继续承认那个未婚怀孕的儿子,还要承认那个生父不明的私生子是黄家的外孙?”女人冷笑一声,“管的这样宽,我倒要问问你是哪位,那个未出世孩子的父亲吗?”

“……”喻文州原本严厉的气势微微一滞,这一时,他不知该说是或不是。

那女人横了他一眼,十分了然,又带点意外:“黄少天可真是出息了。从前带他见过这么多Alpha,一点不会来事,没想到在学校那边倒是左右逢源,你这副不确定的样子,怎么可能成为孩子生父的嫌疑人很多……”

她还没说完,喻文州打断道:“不错,我是少天的伴侣,孩子的父亲。请告诉我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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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母死不松口,最后也只是对喻文州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过问。

喻文州没有办法,他将整个小镇的旅馆和临近出租的屋子全部找了一遍。一周的时间都盘桓在黄少天的家乡,几乎夜以继日地寻找着黄少天。他脑海里常常浮现那一天在回程的车上,黄少天虔诚地握住自己的手,如骑士起誓般说着“等我们都老了,我带你去那个地方过余生”的情景。他坚信黄少天在这个小镇上,没日没夜的搜寻却一无所获。

最后一家旅馆询问无果,喻文州一阵绝望,眼前一黑,重重躺倒在旅馆冰冷的地面上。

半梦半醒中听见有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对话。

一个声音缓缓地说:“吾与汝俱少年,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相与处,故舍汝而旅食京师,以求斗斛之禄;诚知其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照着念了一遍,又问:“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前头的声音缓缓解释:“这段话说的是一个人的痛悔之心。如果早知要和至亲的人分别,就算是世上最为尊贵的权位摆在眼前,他也不该为此和那人分开一日。”

迷蒙之中听到这话,喻文州觉得心上最柔软最不设防的一块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不知又昏睡了多久,喻文州醒来时,已经躺在干净舒适的床上,面前是一个眼睛大大的胖娃娃。

小胖墩看他醒了,十分高兴,凑过来就在他脸上亲昵地香了一口:“MUA~喻叔叔你终于睡醒啦!”

喻文州无力去抬手抹黏在脸上的口水,只能无奈地应:“苏苏。”

名字文艺的小胖墩说:“爸爸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

喻文州已经发现自己睡在苏沐秋家的客房,他问小胖墩:“你爸爸怎么回来了,我怎么在这里?”

小胖墩眨眨眼:“我不知道呀。你是爸爸带回来的。爸爸说你在找人,但是找不到,所以急病了,苏苏要做个好孩子,从现在学会照顾病人。”

小胖墩本来趴在喻文州身上,现在坐起来挺了挺小胸脯表示很骄傲,几乎压掉喻文州半条命。

喻文州太过灰心疲倦,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苏苏有时候很笨,但有时候又很机灵,看见他的样子就问:“喻叔叔你还在想着找人的事情吗?”

“嗯。”

苏苏问:“是重要的人呀?”

“嗯。”喻文州不动声色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挪下去,“很重要。”

“怪不得你都急病了。”苏苏哼哼,老气横秋地摇着手指,一晃一晃,“病了不行啊,病了就没法找人了。”

喻文州叹气:“那个人不见半个月了,我怕我再不快点,以后就找不到他了。”

苏苏忽然噤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有点难受地问:“可是爸爸找了老爸好几年都没有找到,那以后是不是都找不到了?”

喻文州怔住。这句孩童的无心话语简直像是什么不妙的谶言,让他心里一空。回过神来,他摸摸小胖墩柔软的头发:“能找到的。你的父亲会回来,我的……爱人,也会。”


TBC


文中沐秋念的那句出自韩愈的千古虐文《祭十二郎文》。

至于喻苏的辣个学生,没错啦,就是上一章对烦烦发消息的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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