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补一个黄少的生贺】北方有佳人(喻黄人×兽)[中]

(中)

 

喻文州缓缓睁开眼睛,某种生物在持续发出的“咝咝”的恐吓叫声将他从迷蒙中唤醒了。

抬眼看看周围,他已经在他的居室里,而那一直低叫的是一只动物,身体是不大不小的雪白一团,被关在大大的铁笼子里,现在正呲着牙,黑溜溜的眼睛有点凶恶地瞪着周边。

“咳咳。”喻文州想说话,刚一吸气,喉咙里先呛咳了几声,泛起疼痛来。

黄少天看到他醒过来,也不说话,身子在绰绰有余的空间里转了个方向,将圆滚滚的屁股对着他扭动了几下,安分地蜷缩起来,不动也不理人了。

喻文州看了那圆圆的白毛团半晌,才想起来整个过程,他做貂奴去补貂,快要失去知觉时这只会说话的雪貂精跳了过来,温暖柔软的身体盖在自己胸口,黑亮传神的眼睛好像本身就能说话一样,让人很想亲近……

他记得他让它走,却被这只雪貂固执地嘲笑了一回。

想起来这一切以后,喻文州的第一感觉是心尖被人揪了一下,难受的要命,竟然还有一点委屈。他和后园的紫貂亲近了这么久,对这种生物有种无可言说的好感,一心一意希望它们快活健康,这次的事是他第一次看到有貂类因为自己的缘故堕入陷阱,被硬生生地剥夺了自由,锁在这坚实的牢笼中,并且,纵然他心底有百般的不情愿,做貂奴是怎样的万不得已,他终究是助纣为虐,眼前这小动物本来是多么关心他,呵护他,现在大概就有多么后悔和厌弃。

喻文州脚步虚乏地走下床,不出声,只是静默地伸出手穿过笼子铁栏,轻轻地摸了摸黄少天身上光滑的皮毛。

黄少天虽然听到脚步声,但一直背对着他,直到喻文州的手碰到他,他才惊得全身毛都炸了起来,“咝咝”叫着,转身凶恶地盯住喻文州,嘴一张,就要对着喻文州的手咬下去。

喻文州不知自己究竟怎样想,竟然也伸着手任它咬。

尖利的牙齿快要碰到那几根白皙手指的时候,黄少天忽然收了嘴,往后退了两步,悻悻地说:“你不要一副‘别生气给你吃手’的样子,谁要吃你的手啊,我可是修成精的雪貂,和一般的貂不一样,不一样你知道吗!让我咬一下就原谅你?想得美!”

喻文州失笑,他虽然生性沉稳,但是被貂视作蓄谋害貂的恶徒的滋味太难受,发现可以和黄少天交流之后,他竟然是有些迫切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你能不能听我说?”

黄少天听到这句话,立刻又扭过身子用屁股对着他了。

喻文州随着他的动作往那个方向蹭了几步,直视着黄少天明亮的双眼:“你听我说,我是府里的管家,之前放走了主人养的一只紫貂,被罚做貂奴……我没想着带你回来的,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让你回去,但是你没往心里去……”

他刚开始说的时候,黄少天彻底趴在笼子里,举起两只前爪遮住耳朵表示不想听的态度,但喻文州眼睛尖,轻轻松松就看出了那两只爪子并没有真正搭在耳朵上,一口气焦急地说到底,说到最后时,那小动物已经讪讪地收回爪子了。看它放下戒备,喻文州渐松了一口气,柔声道歉:“对不起。”

黄少天拿爪子在地上画了几道,思虑了一会儿,微微扭过脸:“既然这样,本貂就勉强原谅你了。”

喻文州终于展露一个舒心的微笑。

他念及漠北少见雪貂,修炼成精的雪貂更应该少之又少,揣测眼前这只应该就是叶修口中的那只雪貂精,于是问:“你是雪貂精,那么你有没有名字?”

“本貂的名字叫黄少天,是不是很好听啊?”黄少天抬起前肢凑上来,很是期待地注视着喻文州。

“少天,少天……”喻文州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觉得初听平平无奇,念起来竟然格外顺耳与熟稔,由衷道:“少天的名字很好听。”

黄少天看起来很高兴:“你呢?”

“我叫喻文州,比喻的喻,文字的文,神州的州。”

“名字听起来也不错嘛,只比我的差一点而已!但是你的姓好麻烦啊……”

……

一人一貂相谈甚欢,很快一个日夜就这样过去。

漠北王捕了许多年的貂,头一次看见黄少天这样通体雪白、颇具灵性的雪貂,自然觉得珍稀无比。原本可信的喻文州因为有了前面放走紫貂的事而不再可信,漠北王便想找其余亲信专门看护黄少天。然而自一开始捉这只雪貂时,它就紧紧巴着喻文州不放,后来但凡有人要将它带着笼子一起搬走,黄少天就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张牙舞爪。漠北王深深嫉恨喻文州这种与貂类亲近的本事,但也终究没辙,舍不得伤了好不容易等来的珍稀雪貂,只能将它养在喻文州的房里。但笼子的锁,他却不肯再交给喻文州保管了。

渐渐地,喻文州和黄少天聊到了叶修,聊到了园子里那些黏人的紫貂,聊到了那只被叶修带走的名字叫吵吵的紫貂,喻文州知道了黄少天对幼时的事情没有印象,现在正处在修炼极为关键的关卡处,不能施法也不能化形。为了帮助他修炼,喻文州每晚夜深人静时便将笼子搬出门外,让黄少天坐在树下对着月光修炼,他也就睡在树下笼子边,天亮时醒来,再将笼子搬回屋子里去。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黄少天是只会说话的雪貂,却没想到,这只雪貂终于有化形的一天。

>>> 

喻文州推开木门,门嘎吱一声响,推开后看见的却是一片雪色。

桌上的大笼子里坐着一个少年,全身裸露,眼中所见是白皙无瑕的肌肤,如玉如雪。一头雪白的长发平直垂下,刚好遮住了胸膛和下腹以下的部位。

喻文州吃了一惊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黄少天,迅疾地返身关上门,对有些惊惶的黄少天唤道:“少天。”

黄少天在看到来人是他之后就收起了脸上的慌乱,伸手在笼子的锁上摸了摸,那困了他一个多月的锁忽然打开,黄少天推开笼子门,艰难地要从里面挤出来。

喻文州忙赶上去帮忙,一手托着他的腰臀,一手按着他的头顶,动作轻柔地缓缓将他托抱出来。

这个过程时间漫长,一开始喻文州心无杂念,但是触手的肌肤温暖柔滑,又是尴尬位置,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黄少天全然不知羞涩,没有收起来的尾巴在他手背上扫来扫去,开心的嚷:“文州文州,我又多修出一条尾巴,又可以化形啦!”

喻文州想起来他说自己要修成九尾雪貂,每多修炼出一条尾巴,离成妖就近了一步。他在深山时隐去了其余的尾巴,而每到修炼的最后一段时间,就不能化形也不能施法,如今这样,看来是修炼又进了一阶。

喻文州心里宽慰,也没注意到黄少天因为被他摸到尾巴根而发痒,双腿已经不觉缠在了他腰上,只是苦笑:“少天,一般在这种天气,人都是要穿衣服的。”

黄少天眨眨眼睛:“叶修没跟我说过啊,而且我第一次见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哎呀不管了,文州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松开抱着喻文州的手臂跳下来,顷刻间身上多了一件嫩黄碎花的衣服,加上他雪发墨瞳,煞是灵动可爱,讨人喜欢。

喻文州打量了他一下,笑得更加无奈:“少天,你穿的是姑娘家的裙子……”

黄少天害羞起来,害羞之余带了三分恼意,背过身去不看喻文州:“哎?是吗是吗?可是我觉得你们穿的都差不多啊。我就要穿这个……”

喻文州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哄:“男孩子穿姑娘家的衣服不好,你穿男孩子的衣服才显得帅气,我去给你挑一件好不好?你先把头发变成黑色的吧。”

黄少天:“好吧。”喻文州眼见他施了个法,不知桌子上的笼子去了哪里,接着这黄裙的可爱少年就往桌子上一跳,雪白的长发变成墨一样的乌黑,发丝堪堪垂到裸露在裙边的雪白的脚踝边。他端端正正地坐好,嘿嘿笑了两声:“快去快去,我等你回来啊。”

喻文州失笑,伸手在黄少天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乖,别乱动。”

黄少天抿着嘴巴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喻文州摇摇头,也不知这不解人事的妖精从哪里学来人间这没用的旁门左道,偏偏他做起来,就让人觉得可信可爱。

他盘算着漠北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看雪貂,不敢离开太久,一路走出房间,赶着去库房拿件对黄少天合身些的衣服。在库房里翻找一阵,挑了几身颜色素雅不显眼的,又想起黄少天裸露的双足,于是再估摸着大小给他拿了双鞋子,便匆匆往回赶。

然而没想到,就是这短短一来一回的时间,黄少天那边已然出了事。


TBC

评论(6)
热度(122)

© 丹宁·奥斯丁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