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补一个黄少的生贺】北方有佳人(喻黄人×兽)[上]

抱歉,前段时间在忙一些别的事情,一直没码字,连烦烦的生日都错过了,对不起大家。

关于这文,补几个说明:

1、精→妖→仙的设定是从一篇叫覆眠的文里看来的。写这篇文是从那里获得的灵感。

2、捕猎紫貂的方法是真的。拿来做貂皮制物,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请大家……

3、雪貂在地中海那一带分布,理论上天朝是没有的,应该不会和紫貂一起出没,我是随便说的。雪貂也不是雪白的,有杂色或者干脆不是白色,因为锐锐想看白色的,所以我就瞎编了。

4、其余的想起来再说……

关于修伞ABO那文,锐锐最近很想看这个,我先把它填完就回去填修伞。这是个短文,估计最多1w就能完结了。


北方有佳人


(上)

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呀个哩个哟……”

花园里有人在唱歌。调子荒腔走板,唱腔漫不经心,好好的词曲愣是被他唱出了农家小调的味道。

他旁边半蹲着一个一身蓝色布衫的年轻人,生的眉目端方,正抱着一只皮毛光滑,毛色棕黄的动物,像逗猫一样用鼻子亲昵地蹭着那只动物小小的三角状鼻子。那只小动物也甚是依恋他,一副很享受这亲昵动作的模样,蹭完了便用毛茸茸的小脸在他脸侧摩挲着。

唱歌的人抱着一边膝盖坐在一张春凳上,另一条腿散漫地晃来晃去,看到这幅场景老大吃味:“这帮孩子有眼无珠,同宗同族的上仙就在眼前,偏偏要去亲近你这个凡人。”

年轻人将怀里的紫貂放下地,任它愉快地蹿开,回过脸对坐在春凳上这位上仙道:“大概是叶上仙唱词里某些意味太重,呛着你的同族了。”

叶修对他的揶揄不以为意,往春凳上一躺:“只有你这既不开化又没开荤的凡人才会这么想,紫貂只需三四年就懂得那些事,每年夏季都忙着做没羞没躁的事,怎会被区区一首歌呛着?说起来估计也就某只成了精的小雪貂,听到了还会吵吵几声。”

年轻人想象了成精的雪貂为同族上仙一首歌吵吵的样子,竟然觉得颇为可爱:“不知有没有缘分见一见。”

叶修:“现在是冬天,你脱了衣服往深山雪林里一躺,那烦人精自然会跑出来烦你的。”

他这句话戳中年轻人的心事,但见这年轻人脸色转郁,给聚在脚边的紫貂喂食的手都慢了下来。

蓝衫的年轻人名叫喻文州,十四岁在漠北王府做了个小杂工,一晃十年过去,已经成为了王府的账房管家,本来他性格温和,处世谦然,深得王府上下的尊重喜爱,虽然时常有人嫉恨,但是也拿不到什么把柄,直到喻文州前些日子触怒了漠北王。

漠北王比喻文州年岁还轻些,可以说从小娇纵,倒也没有别的大嗜好,专好饲养紫貂,这在整个漠北,甚而远至京城都是人人知晓的事情。喻文州触怒他的原因偏偏与紫貂有关。

众所周知,猎取紫貂的方式十分残忍,需要身强力壮的貂奴在严寒的冬季里喝过烈酒暖身,然后全身赤裸地卧在紫貂出没的山间雪地里。紫貂性情温顺悲悯,看见有人瑟缩在雪地里,就会从栖息之处出来,将身体覆在貂奴身上为之取暖,这时候只需要用网罩住,就可以不伤皮毛地猎获紫貂。

漠北王府猎貂,用的自然也是一样的方法。猎来了紫貂,不剥皮不伤害,只是圈养在王府后花园里。喻文州十八岁成为管家,可以自由出入花园时,第一次看见这种小小的,灵活跳脱,又温和善良的动物,从此以后就经常来园子里看望逗弄。后园的紫貂不知是否已经有了灵性,一只一只对喻文州都很亲昵,如同对待家人一般。

又之后,渡劫成功,由妖成仙的雪貂叶修上门来拜会那位以饲养他同族出名的漠北王,本来是想把后园里的同族们放归家园,没成想紫貂们与喻文州朝夕相处,眷眷不舍,竟然纷纷吱吱叫着表示不愿意走。因缘际会,叶修也就认识了这位掳获无数紫貂芳心的文质彬彬的管家,还被他撞到自己与紫貂交流的场面,不得不表露了真实身份。

放归紫貂的事情最终搁浅,叶修和喻文州两人却成了朋友。

这次的事情与叶修也多少有关。漠北王府前几个月新养的一只貂与喻文州尚未建立起深厚感情,叶修来访后例行公事地一撺掇,这只紫貂就迫切地表示想回家去,喻文州看它年龄幼小,四肢都还软趴趴的,跑跳也不怎么灵便的样子,想想这么弱小的一只紫貂,竟然也跑出来为心怀不轨的人类取暖,更加怜惜疼爱,在它额顶摸了摸,就由着叶修深夜里将它带走了。

漠北王挂心紫貂,那只小貂又是新捕来的,他更是惦念关注,发现无端走失了一只之后,这位王爷大发雷霆,问责府中的养貂人,好事之人趁机在旁边撺掇,祸水渐渐牵引到了喻文州身上。

下个月再去猎貂,漠北王勒令喻文州去做那个充当诱饵的貂奴。

叶修想了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出行前日,我往你身上做个法,令你自身长暖,就算有紫貂靠近你,也不会贴上来,也可免你冻伤……漠北王总不会真把你一直留在山里,一直留着也无妨,趁此做个自由人,岂不更好?”

喻文州蹙紧的双眉却并未展开:“但这终归是权宜之计,王爷钟爱养貂,不差遣我去,总会差遣别人去。捕来了再放走,终会祸及他人。”

叶修将手枕在脑后,双眼满含嘲讽地望着蓝浸浸的天空:“名门望族以养貂为乐,以貂皮为贵——呵,利用我族天性,将他们捉来剥皮放血,还妄自称什么万物之灵。”

喻文州不答话了,叶修也并没有在等待他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回复,他望一眼那只在喻文州掌下舒服地眯眼撒娇的猫儿般的雌貂,牙疼似的掀了掀嘴唇:真不忍心告诉喻文州,那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紫貂按貂族的年龄算,已经相当于七八十岁的老婆婆了。

那日之后,叶修说是暂别,却就此失去了音讯。

于是这茫茫雪天,喻文州只着一条白袴,躺在冰封玉砌的漠北山林中。临行前喝下的几口烧酒刚才还在火辣辣地灼烧他的脾胃,现在则以飞快的速度往四肢百骸充盈开,然后更加轻松地飘散在空气里。

喻文州闭上眼睛,起初还能感受到身下冷硬的雪地,脸上,身体上细碎的雪花飘落的触感,后来渐渐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疼痛。

很快的,他连寒冷的感觉也失去。在视线还清明的时候,他茫然地望了望眼前的世界,那是一片乏味的,令人绝望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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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雪地深处,出现了一个十分微小的黑点。

黑点一耸一耸,前后左右地小幅度地动着,紧接着白色天地里又有一团东西动了动,是一处掩蔽洞穴里,探出来一只雪白的貂。那耸动的正是他拱来拱去的黑色鼻尖。

黄少天确定自己闻到了人类的气息,四肢在紧窄的洞穴门口挣扎几下,在雪地上留下几道长长的爪印,才将自己挣出来,接着在门口抖了抖身子,甩掉身上瞬间留下的积雪和在洞口沾上的尘土。

黄少天是只雪貂精,雪貂这生物在漠北极其罕见,黄少天不记得自己怎样在这里出现,也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他小的时候,经常和紫貂一起玩耍,后来一起玩的紫貂都长大了,他仍然是小小的一只。年幼的黄少天没少受奚落,于是天天上蹿下跳,勤奋捕猎之余,还在夜间出没,希望对着夜月吸收天地精华能让自己长快些。没想到根骨太好又用力过猛,没长成一只巨大的雪貂,却慢慢炼成了一只雪貂精。

第一次化形的时候,黄少天觉得心情复杂,在一只雪貂眼中,人类这种光秃秃全身只有头顶上有毛的东西,是十分丑陋的。他仔细观察身边的紫貂玩伴们,发现除了自己,谁也不会三五不时,一个控制不住就变成光溜溜的丑八怪,更加觉得挫败,从此以后只敢夜间出没,夹着尾巴做貂。

后来他遇到了一只比他高一个级别的雪貂老妖,老妖告诉他,他这是成了精怪,一点点将世间风土、民间人情告诉他,偶尔还会把他揣在怀里,到民间走一走。

黄少天刚学会了蹒跚走路和用人间的语言烦人,那只老妖就告别了。

老妖的说法是,要去渡劫,渡了劫就可以成为散仙。而黄少天觉得,他只不过是单纯地不想被自己缠着教说话和走路,还有较量一些低级的法术罢了。

数百年的深居简出让黄少天大多时候都习惯维持着原形,而偶尔一两次的民间游走则让他对人类有着一些亲近感。

这么寒冷的冬天,难得嗅到生人的气息,一直窝在洞里的黄少天忍不住了,拱着鼻子就哧溜钻了出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往传来味道的方向跑。

闯进眼帘的是一个身上光溜溜的人类,他只穿着叶修口中的“裤衩”,修长白皙的四肢惨淡地僵在雪地里,闭着眼睛,脸颊青紫,双唇冻的失去了颜色。

黄少天的大尾巴在身后扫了两下,努力翘起上半个身子,后爪在雪地上蹭动了两下,就一个飞扑,重重扑到了那个人类的身上。顺着这力道,他在这个失去知觉的人类身上扑腾两下,觉得爪子碰到的地方光滑柔软,十分舒适,四肢不由又在这人身上踩了几下,才乖乖蜷缩在了这人光溜溜的胸口,用温暖的脸贴着他冰凉的胸膛。

喻文州迷迷糊糊之中,意识到似乎已经堵塞住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再次流动了起来,渐渐的四肢似乎又有了鲜活的力道,他的第一感觉却是不妙,睁开双眼时,只看见一双亮晶晶乌溜溜的小眼睛正好奇地凑在自己面孔上方。

看见他睁开眼睛,那团雪白的东西咧开小嘴,奇迹般露出一个近似人类的微笑的表情:“喂喂你还好吗,你们人类好笨啦,没有皮毛怎么能在下雪的时候穿个裤衩出来啊。”

喻文州没有被会说话的雪貂吓到,他努力地张开嘴唇,从发颤的唇齿间慢慢挤出几个字:“乖——回——去——”嗓音沙哑,喉咙生痛,大约是被冻伤了。

“啊说你笨你还真的笨哎,本少好心救你你还不领情吗!哼,你叫我走我就走,我不是很没面子。”那雪貂精爬起来,在他胸口肆意打了个滚,站起来再晃了晃半大的身体:“我可是很厉害的!我是雪貂精哦,才不会被冻坏。”他说完,再度蜷起来,蓬松的尾巴在喻文州身上一扫一扫,偶尔还会扫到某个敏感的部位。小嘴则在喻文州的脸上轻轻蹭着,含含糊糊地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暖和多啦?”

喻文州心里一软,当他被自己的同类置于这样的险境时,却被一只雪貂精不顾危险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了。

然而被这温柔的暖意一包裹,他刚刚清醒起来的意识几乎又要涣散过去,只能勉强听着黄少天在耳边的碎念维持感官。这时候他又想起了叶修说过的雪貂精——大概就是眼前这一只了吧——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挺烦的——

——可是也真是,有点可爱啊……

他再度昏睡过去之前,视野里只有那只雪貂黑亮的双眼和兜头盖下的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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