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宁·奥斯丁

稳定产出喻黄修伞不逆不拆,周更or月更党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勿掐勿捧w

【喻黄修伞】我辈行藏君岂知(2)

标*之间的段落灵感来自当浮一大白小天使锐锐=3=一起开脑洞好星湖QwQ

喻文苏上线,之后开始刷甜蜜度!有什么梗都不要大意地投喂我吧(张开了口袋等喂脑洞

章二|城下盟

挑开纱帘的那只手生得很好看,手背白净如玉,五指修长,拇指上套着一枚成色上好的翡翠扳指,指甲修剪的平平整整。

这样一只手,令人一见就大生好感,可它的主人,却是魔教蓝雨之主。看花魁对喻文州如此畏惧,大概他真的像传闻所说那样,喜怒不定、嗜血如狂。

黄少天蹙紧双眉,悄然握住了缠在腰上的软剑“冰雨”。

那道青纱终于被挑开,走进来的人却远远不像黄少天预期的那样身长九尺、魁梧粗壮。来人一身青衫,博冠儒带,发髻梳的整整齐齐,分明像个礼数周全的书生。再向他脸上打量,朗目如星,唇角带笑,便如这繁华广州城中,暖春的一阵晨风,一旦扑入眼眶就能贴进心底,从此再也逃不出,忘不掉。

*喻文州修养虽好,看见房内等候的并不是佳人,反而是个长身玉立的俊美少年,不由也“咦”了一声:“我竟然不知蓝溪阁什么时候偷偷换了一位新的花魁。”

剑术卓绝的黄大剑圣竟然被人说成是蓝溪阁的新任花魁,简直是二十四年人生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一张脸刹那间涨得通红,然而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把一肚子恼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喻文州当然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新任花魁,一句揶揄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存什么轻薄旖旎的心思,但是看这少年郎双颊绯红,两眼含怒如含情,反而真正兴起了逗弄他一两句的兴致:“还是个安安静静,不会说话的小花魁。”

哼。亏你长的一副正派模样,一张嘴没有一个字是正经的,魔教妖人果然是魔教妖人。从花魁变作了哑巴花魁,天性爽朗健谈的黄少天更加恼火,悄悄抬起头冲天翻了一个白眼。

喻文州更觉得这身份不明的小哑巴有趣。这时候他倒是不急着找溪蓝,悠哉地在几案边整衣坐下,双眸微敛含笑道:“我自知身份低微,空有钱财俗物,难入蓝溪阁花魁的眼。只是不远千里来到此地,花魁再怎样不情愿,也请为我倒杯清茶解渴吧。”

黄少天迟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喻文州目光朗朗,坦荡地对着他的视线,倒仿佛心怀鬼胎的是他这正道少侠一般。黄少天心中默念“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为了正道的尊严,为了侠客的荣誉……总之……”,极不情愿地慢慢靠过去动手给喻文州沏茶。

他少时服侍为老不尊的师父,也多端茶送水之举,因此虽然看似性情跳脱,说话絮叨,沏茶这极需静心和技巧的事情他却做的很好。素白的白瓷杯盏之中随着黄少天的动作浮起点点碧色茶叶,一闻便知是上等的铁观音。黄少天手腕一挫便要收起茶壶,手腕却被人柔柔托住,接着那登徒子就顺着他的手腕往指掌细细摸去。喻文州那微凉的手指细细缓缓地贴着指腹敏感的肌理,黄少天不觉身上一酥,将茶壶稳稳落好就抽手退开一步:“你做什么?”*

喻文州若有所思地收起手指细细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指尖刚刚的触感,听他质问才醒过神来回以一笑:“我想知道,蓝溪阁花魁的手碰起来是什么感觉……结果么,果然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他进门来说过的话不多,然而几乎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调戏了黄少天一把,黄少天既已开了口,自然忍不住不还嘴:“男人的手有何冰肌玉骨可言?不过是‘淫者见淫’罢了。”

喻文州闻言竟然很赞同:“好个‘淫者见淫’,只不过在下方才的举动不过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罢了。”

刚沏好的铁观音就摆在一边飘着香气,喻文州抖衣站起来,陡然贴近黄少天:“接下来的,才算……”他的话音暧昧地停在这里,黄少天自他贴过来的一刻便退了好几步,乍无防备之下,竟然没有察觉被他逼到了床边,喻文州再靠过来一步时,他脚跟磕在床沿,止不住一个踉跄,身子后仰摔进那香气馥郁的床被里。

女子胭脂的香味,伴着用以掩盖情事味道的床被熏香浓烈至极,熏得躺在床上的黄少天一阵头晕,丝毫不觉喻文州已经反手扯落了床帐,俯下身无比柔情地贴了过来。

二人距离的越来越近,喻文州的胸膛就要挨到黄少天的胸膛,嘴唇快要贴上他的侧脸,就在那个亲吻的动作正要落到黄少天脸上时,喻文州停下了动作。

软红鸳帐,本是情钟意浓,风情旖旎。但事实上,床上的人贴腰缠住的软剑已经抵在了身上人的脖颈上,身上人袖里暗藏的刀不知何时也对住了身下人的小腹。

对视之间,方才一切暧昧羞涩不过是一场虚妄,唯一真实的,只是两个人眼中的警惕和寒意。

先开口的仍是喻文州:“软剑冰雨,果真风华绝代。我不知足下原来是剑圣……恕文州失礼。”

黄少天进屋来第一回对他展露笑容:“彼此,你的灭神刀藏的也不错。”再静了一会儿,他见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无奈道:“喂,喻大教主,我来是有事相求,本来没打算弄成这样亮刀亮剑的,你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

喻文州手肘一撑,依言站起身,灭神刀的寒芒一闪即没,收回了袖中。黄少天坐起来把冰雨缠回腰间,边动作边盯着他的儒袍宽袖——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无害的书生,中正衣冠之下,袖子里却藏着一把同名字一样锋锐的杀人的刀。

此刻喻文州已经坐回了方才的几案边,茶盏轻轻巧巧落在掌中,他颇为自得地呷了一口剑圣所沏的铁观音,暖意氤氲,齿颊留香。

“剑圣来蓝溪阁,想必是为了找蓝雨,不知远道而来,有何嘱托?”

黄少天也不迟疑,坦诚道:“有一种花名叫三分月,五十年一开,十分珍贵,有人告诉我应当来蓝雨去寻。此花于我有救命之用,请喻教主行个方便。”

“哦?”喻文州的手指慢慢地抚摸在瓷杯边缘,似在估量得失。

黄少天不打搅他,坐在一边耐心地等喻文州开出价码。对于这件事,他既不过于天真也不过于悲观,三分月是蓝雨镇教之宝,要喻文州心甘情愿地送到他正道剑圣手中,当然要费一番波折,但喻文州经营偌大一个教派,也不会净开出对方接受不了的价码。

何况——即便喻文州真要皇帝老儿项上人头,想坐拥这万里江山,那个真正需要“三分月”的人说不定正乐于帮忙。黄少天这一趟不过是做个脚夫,叶修与他约定,若是不需叶修出手,黄少天就顺手帮了,若是此中牵扯太多,叶修自然会赶赴广州,亲自同喻文州相商。

黄少天为友豁达,为江湖客也很沉得住气。喻文州抚着茶杯出神时,他也不急不躁地望着喻文州出神。常言说君子端方,温润如玉,这种气质最体现在喻文州沉思的时候。他修眉舒展,眼中无波,唇角还带着一点宁和的笑容,虽然分明在盘算着如何从人身上好好敲一笔竹杠,他看起来却仿佛刚读完一卷极好的传奇话本,此刻正自宁静满足。这样的人,也不知到底是表面功夫做的太足,还是他不堪的魔教之名下,其实包覆着一颗正人君子的心?

黄少天回神之后不由哂笑,无论如何这人都未免可怕了些,如无必要,他实在不愿与之多生交集。

他刚刚这样想过,偏就让喻文州的回答打乱了思绪:“足下剑圣之尊向我等道外人士开口,我岂有不允之理?三分月五十年仅得一花,今年恰为第五十年,只是花期未到,待今年的那株一开,我便送与足下。”他顿了一顿,微笑道,“自然,此等珍贵之物也不能白给。作为交换么,谨望足下与我同回蓝雨,花开之间便留在蓝雨,为我教弟子传授剑术经义。”

“哈、哈哈……”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黄少天不由要怀疑,这蓝雨教主到底是否是山精鬼怪所化,怎么既不提个最难办到的,也不提个对蓝雨帮助最大的,偏偏偏偏就能看透人心似的,提了个他最不想做的。

“可有不妥么?”喻文州仍是谦然微笑,目光中却隐隐笃定他不会拒绝。

黄少天也确实无法拒绝,他在这谦谦君子面前狠狠抹了一把脸:“并无不妥,并无不妥,喻教主择个宜出行宜探亲的黄道吉日,沐浴斋戒之后咱们再上路。”

喻文州此番却很爽快地否决了他的提议:“江湖儿女不提繁文缛节,此事宜早不宜迟,归期便定在明日吧。”

“……”终究是……躲不过。

“啊。”喻文州不紧不慢、意趣盎然地饮尽了杯中残茶,才想起来问,“溪蓝如今身在何处?”

黄少天才想起来喻文州上门本来是想找溪蓝做些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事,结果却被他搅了局,不由尴尬地指了指衣柜:“咳,喻教主若要寻溪蓝姑娘叙话,就容我先告辞吧。”

喻文州神色古怪地看了看那边毫无动静的衣柜,无奈叹息一声走了过去,在临近衣柜之处柔声劝道:“纵是没有上好妆,也不必躲进衣柜里去。”

黄少天知道接下来该是两个人互诉衷肠的时候,但是看喻文州相貌清俊、百般温柔,实在想不出溪蓝究竟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奇心一起,离开的脚步便顿了顿。

衣柜里传来闷闷的回复声:“剑圣在窗外扮鬼脸吓我,我画花了脸,今日不接客了。”

竟是……如此。黄少天终于明白溪蓝如此惊慌地躲进衣柜只是不想被喻文州看见自己的脸,不由为之绝倒:“溪蓝姑娘,真是个妙人哈……”

评论(23)
热度(139)

© 丹宁·奥斯丁 | Powered by LOFTER